徐锡麟石像前的凝思

徐卫

为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，由中华文化发展促进会、中国辛亥革命研究会发起主办，中国华艺广播公司、海峡之声广播电台、武汉纪念辛亥百年官网、华广网等单位承办的《百年复兴忆辛亥》大型征文活动已结束。经过专家认真评审，共评出一等奖 1篇，二等奖2篇，三等奖3篇，纪念奖11篇。其中，林文钦的来稿《徐锡麟石像前的凝思》获一等奖，全文如下： 　　《徐锡麟石像前的凝思》 　　林文钦 　　早在初中的历史课本里，我就仰慕徐锡麟的英勇事迹，并在心里牢记这个伟大的名字。革命者徐锡麟，因有一副铮铮铁骨，使得他和英雄、鲜血、革命这些激昂的词语连在一起，所以我对他一直保持亲近之感和崇敬之情。 　　想象中，徐锡麟应该是一个文韬武略的俊男才子吧？每想至此，便有种欲将其述诸笔端的冲动。怀着仰慕英雄的渴望，我于前年六月的一个大热天，赶赴位于安庆的徐锡麟碑文石像前瞻仰。 　　回溯历史，时光像掉落的花瓣只留下库存的气味，无影无踪，无形无声；又像枯树只留下枝干，那细小的叶片埋进尘封的历史深处，无法触摸，无法捕捉。都市的喧嚣像海浪吞噬过往行人，而在人民路另一端的僻静处，一尊留长辫穿长衫戴眼镜拄手杖扮相的石雕端坐在汉白玉基石上，他面带微笑，正抬眼眺望高远的前方，满脸安详。这就是徐锡麟像。 　　徐锡麟，浙江绍兴人，字伯荪。1873年，徐锡麟生在富商家庭，父亲管教极严，一心盼着他长大后能做个一官半职，将来好光耀门楣，可偏偏徐锡麟走上了另一条道路。这个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，清癯儒雅中透着几分俊秀几分书卷气的留日归国青年，在赴安徽省会安庆上任前，对着他的同志秋瑾等人说过这样一番话：“法国革命八十年战成，其间不知流过多少热血，我国在初创的革命阶段，亦当不惜流血以灌溉革命的花实。我这次到安徽去，就是预备流血的，诸位切不可引以为惨而存退缩的念头才好。” 　　这个激情燃烧的革命者，注定会将自己的名字深深刻进历史！1907年7月6日，光复会领导的首次安庆起义爆发，徐锡麟时任安徽巡警学堂公办兼巡警处会办，他因刺杀安徽巡抚恩铭而被捕就义，年仅34岁。据史料记载，徐锡麟遇害后，刽子手们将他的遗体钉在四块木板上“暴尸示众”，又用牛角刀剜出心脏，祭于恩铭的灵位前。之后，恩铭的妻妾还让卫队的士卒取其心“烹而食之”。 　　徐锡麟的遗体被草葬于安庆城北的北马山麓。呜呼，一代英豪便如此陨落。 　　恩铭又哪里能料到，徐锡麟这个名字会和他恩铭的名字紧密连在一起，以“徐锡麟刺杀恩铭”的历史故事代代流传。无疑，徐锡麟是那个新旧交替的时代里无数“叛逆者”中的一个。 　　此番革命义举虽败但影响深远。次年在安庆又爆发了熊成基领导的马炮营起义。安庆两次革命震惊中外，成为辛亥革命的先声。1985年，安庆地方政部门为缅怀民主革命先烈，专门塑像立碑以示纪念。 　　伫立碑刻石像前，“徐锡麟”这个普通而又不平凡的名字，对于我们，对于现代历史又意味着什么呢？一个符号，一种指示，还是精神力量和革命激情的化身呢？又或者是我们灵魂深处渴望自由，争取自由，向往民主的榜样意识和希望的象征呢？ 　　仅一条马路之隔，相对先烈雕像的右边，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现代建 筑，它是“金色时代”商务会所；而左边气势恢弘的楼房是徽商银行；夹处两者中间的就是时代广场步行街。虽是酷暑正午，仍可见三五成群的都市时尚男女在逛街购物。这些结合在一处的建筑群，不知是暗中巧合呢，还是另有寓意？想到这里今昔对比，更让人倍感幸福，并深切体味到今天的幸福来之不易！ 　　凝望碑文，仰视雕像，熙攘市井中显然已经沉寂了的徐锡麟像，如今略显有些荒凉。一座城市的气质和禀赋大约能从其历史中折射出来的，同样，一座城市的气质和禀赋也能从地名显现出来。 　　锡麟街，这是以先烈命名的街道，它位于天主堂，在状元府附近。其实它倒更像是条弄巷，长约300米，宽也不过4米左右，大抵只容一辆轿车单向通行。街巷不长，但文化气息浓郁。单是那青砖、粉墙、黛瓦、廊檐便依稀可见历史的痕迹。墙角处因陈年潮润生长出青草和苔藓，这稀疏的抹绿零星点缀在路边的墙角，更显示出历史沉淀的沧桑和荒寂。双脚踏在以先烈命名的街巷，心中百感交集，徜徉在历史长河中回味感受悠悠岁月。曾几何时，勇士徐锡麟是否也踩踏在这片土地上漫步、遐思、冥想他的革命蓝图呢？ 　　勇士徐锡麟以生命作答，诠释了人生最珍贵的生死母题，他将民族解放的宏大主题压缩到个人命运的纠葛之中，自己的生命无条件地服从救国救民运动，虽死亦无憾，这种大忠大义正是我们国家永不屈服于外侮的根基。他就义三年后的公元1911年10月，辛亥革命爆发，腐败的晚清迅速被扫入了历史的垃圾桶。 　　仰视徐锡麟石像，我良久不愿离开。 　　从历史的思绪中走出来，我看到一群中学生身着校服，骑着“捷安特”迎面冲过来，一闪而过，一阵风般。我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飞扬的青春气息和青涩的苹果味。 　　顿时我心生一种冲动，想上前追问：你们是否可以说说徐锡麟，在历史课本里，在安庆市的某条街巷？很快地，他们融进人群中，被喧嚣时光吞噬、淹没，直至消逝，而遗落在喧嚣中的英雄史迹则永远屹立成民族的丰碑。 　　作者简介： 林文钦，作品散见《中国作家》《青年文学》《福建文学》等报刊。福建省作协会员、中国电力作协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，供职福建宁德电业局。

【来源：海峡之声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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